卷一•章九——梦境内外

自我反省：前几章急于求成，反而让文章失去高质量发展的机会，所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放慢更新的速度，望谅解。

在漫长的睡眠中，小莫似乎进入了一个并不属于他的梦境。

那是在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里，“他”和许许多多慌乱的人拥挤在甲板上，甲板前头，是一层接一层的恶浪。在人群们恐慌的呼号声中，“他”不自觉地靠近甲板的前端。狂风夹杂着腥咸的海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而在“他”的面前，那如同行将就木之人给自己准备好的黑曜石墓碑一样的乌云似乎近在眼前，大有摧枯拉朽之势。

而他所在的那条战船，在震怒的造物主面前，只不过是从哪里飘下来的枯叶，在大海里无助地飘荡着。

“轰隆隆…”在把人压的透不过气的阴霾中，传来了机器的轰鸣声。

“不像是我们这条船的，莫非…”

他快速的思考着，突然，“他”的眼睛顿时大睁，心中大呼不妙。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身边一个高大的男子咆哮了起来。

“航海长！枪炮长！军需长！快速就位，准备战斗！”

原来他是雅希文舰长。

有人在嚷嚷着，但是更多的人开始行动起来。

“报告！枪炮长在两小时前的战斗中阵亡！”

“那就让副的顶上！”

“报告！左舷炮已被击毁！”

“叫雷德蒙带增援部队前往！告诉他不能放一个敌人上来！”

只可惜这不是童话，敌人也不会乖乖的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挨打。在布置命令的时候，敌船也已经摆好了架势，猛的出现在这条船的正前方，对面的敌军也亮出了他们乌黑的火炮和其他军械，只等开战了。

在几分钟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只听“轰…biu…砰”的几声，海战正式打响！

只是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双方的伤亡开始增多，他不断看到有人从船头上翻下去，落到海里，一些没有死或没有死透的人在冰冷的海水里无助地挣扎着，呼喊着…

双方的火炮也毫不逊色，

炮弹落在何处，那里就会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绽开一朵由火焰和血肉组成的花朵。不知为何，这让他想起家乡的烟花集会。

他只是冷漠地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战斗中，不同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人甚至撞到了他。但他对此并没有什么说法，只是无动于衷地站着，看着眼前的纷争。

“诶，愣在那里干什么，TM的快来帮忙，要不然船一沉，咱们都要死！”

一个负伤的士兵在他旁边吼叫着。

他只是无言地站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混蛋玩意…”那士兵骂骂咧咧地被军医扶走了。

他看到那些打着绷带，瘸着腿的士兵们相互搀扶着，走回战斗哨位，重新拾起武器，继续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

他有些动摇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他很想骂那些愚蠢的士兵，告诉他们命是最重要的。

但是从那些同仇敌忾的将士们冒着怒火的眼神中，他所有的话如同纸一般苍白无力，反而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算了算了，他们要死就让他们死去。”他叹了口气，只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眼看着伤亡越来越严重，再加上伤员们用看懦夫的表情对着他，他终于忍不了了。

我才不是什么懦夫！我可是…

还没等他想完，船身一阵剧烈的摇晃，让他差点摔倒。

原来是左舷翼已经被彻底击毁，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军需长！军需长！军需…”

“别叫了，他已经喂鱼去了。”他粗暴地打断舰长的声音。

“你TM又来捣什么乱，他死了关你什么事，你给劳资死远点！”

一个队长激愤地抗议着，别的士官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都别TM吵吵了！都到TM这个时候了，还TM想着什么你我之分，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船弦问题！”舰长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议论被压下去了，舰长扭头看着他，换了一种较为温和的语气问他。

“你说说你的想法。”

他强压怒火和不满，冷静的开了口。

“先发射15枚烟雾弹，制造烟雾区域，之后快速撤至后方10海里的水域，使用前进4，在撤退的时候，抢修侧舷。”

“以钢铁破浪号的实力做到这些并不难”他又补了一句。

大家伙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提出疑问。

“可是，可是船上只有军需长会修重舷，你…”

“我会。”他不耐烦的打断那个人。

“本人原职是重装甲设备抢修团…的一名工兵”他强压下“团长”两字。

“好吧，按你说的做。”舰长在快速判断之后作出了回答。

“枪炮长！将剩下的20枚烟雾弹全部发射出去！”

“哎哎，你怎么知道敌船不会追上来？”

一名工兵好奇的问他。

“赶紧干活，问那么多干什么？快点把高温焊枪和钛钢拿过来！”

其实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追上来，自己也抢修好了左舷。

在抢修过程中，他也从那个多嘴的工兵了解到了一点情况。

原来，这条船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家乡的人们，因为不满叛军的行为而自愿参军，最后一起到军舰上工作。

原来，自己在一开始是为这些混蛋服务，真是瞎了眼！

在舰长再次检阅部队时，他已经成为了军舰中一名积极的一份子，别人对他的误解也因为乡音而慢慢消除了。

但是还是避免不了悲剧的发生。

没有多少弹药了，也没有多少幸存下来的士兵了，现在这个境况，只能是死或投降了。

舰长出人意料地叹息着，最后只是说了一句。

“启动余烬模式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一个人抗议，没有一个人恐慌，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舰长。

舰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着他说。

“你不能死。”

但是他抗议着，说什么也要一起赴死。

但是舰长又说了句话，说了句让他痛苦不已的话。

“我们的终了需要一个人去记住，请原谅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不，求你了！别这样！

我不想负罪的生活着，让我跟你们一起牺牲吧！”

可是舰长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过头来对士兵们说

“我叫你们写的东西呢？交给这位兄弟吧。”

一封封信以次塞入他的怀里，有的落款笔记清秀，有的则模糊不堪。

但是封头一致用墨水印着：

致以阵亡者的亲属们

他先是一惊，之后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被众人抬起来塞进逃生艇里面。然后朝着反方向发射出去。

最后重重的落在海里。

隔着玻璃，他似乎依稀听到众人高亢的歌声，唱着“永不沉没的钢铁破浪号勇敢前行…”而更远点地方传来了敌舰的火炮轰鸣声。

在那一刻，他多么希望可以发生什么奇迹。

他苦苦的等待着，等待着。

直到听到毁天灭地一般的爆炸声，海面上冲天的火焰映红了他的脸时，他再也没有忍住眼泪，让它任由淌落，沾湿在自己的衣领上。

奇迹还是没有发生…

“小莫，小莫？醒醒，醒醒！快中午了，起来吃饭！”

在黑暗之外，是一个名叫玖玖的男人试图叫醒他…